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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红军挑过盐——访百岁老人余修政

作者:余策星

6月15日,笔者利用晴朗天气的下午,专程到房县红塔乡高枧朱湾村三组走访今年一百零一岁的老人——余修政。找到他时,这位须眉皆白的老人他正和其他三位牌友在打“雀雀牌”。

余修政今年101岁,耳不聋,眼不花,回忆起往事如历历在目,说起他自己的经历更是滔滔不绝。余修政说:“我还给红军挑过盐。”

余修政是宣统二年(1909年)10月25日出生于高枧朱湾村。余修政记得:小时候,他们父辈兄弟二人在一起生活,家中有十担种(一担种折合一亩五分地),余修政从小就和父亲一起干农活,他会使牛,他用牛工换人工,一个牛工可换三个人工。自家的十几亩地,一大半就是他和父亲耕作的。后来,家门分家了,余修政正值十八九岁,为了全家的生活,余修政便伙同他人结伴到四川挑盐。

那时,从家里到四川省巫山县大宁镇麻柳树盐厂足足四五百里山路,余修政和那些老挑盐的一起,走了七、八天才来到盐厂,那时的盐厂一个单元是八十斤的盐砣,第一次出远门,余修政听了同伴的劝告,只买了一个单元的八十斤盐挑上,在回来的路上,又整整走了半个月。第一趟盐挑回家,走到房县城盐都卖完了,除开路费和本钱,还赚了一点钱。从此,余修政农忙时以耕种田地为主,农闲时就以挑盐卖挣力气钱。这时候,余修政娶妻生子,爱人是朱家湾的朱彩兰。刚刚一年,爱人就给他生下第一个儿子,取名余行贵。

一九三一年农历五月初三,余修政挑了一百斤盐刚好走到房县城,只见城里人山人海,老百姓都站在一街两巷,欢迎贺龙的宣传队伍。余修政歇下挑子,也站在人群边上看热闹。这时走来两个红军当官的,问他盐卖不卖?余修政心里紧张得不行。语无论次地说:“挑盐的人就指望赚个力钱。”这个红军当官的就说“我们全买了。”红军当时就按市场上零售价把余修政的一挑子盐一下子买了,并且把账算毕了,还多给了两块洋钱。这两个当官的是红军在房县建立苏维埃政府主席柳直荀和经济委员会委员王守训,柳直荀给了钱,还把余修政喊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讲红军买卖公平,干革命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

在当时,苏维埃政府为了扩大物资交流,活跃苏区市场采取了一种特别贸易。对商人出入商品一律采用特别通行证的办法,从敌占区商人手里定购收买大批的商品和日用品,通过合作社机关,按原价或者减价一二成卖给老百姓。柳直荀看到余修政憨厚老实,不但买了他的盐,还多给两块钱。柳直荀要求余修政再去挑盐时宣传红军的好政策。还问了余修政挑盐时从四川到房县一路关隘情况,并且要求余修政组织人再去挑盐时沿途帮忙宣传红军的好政策,并且给余修政开了一张通行证。

余修政卖了盐,又多得了两块钱,很高兴地回到高枧家中,把钱交给父母亲。第二天,他又约了四个伙伴上四川,身上装着苏维埃的通行证,一路上通行无阻。一路上,余修政就和人伙伴们谈论红军的事,到了住店时,遇到同伴们就介绍把盐卖给红军合作社,宣传红军好处。

当时挑盐的路上土匪经常出没,靠近四川的地边上又是国民党重兵把守。余修政到了房县九道地界,遇到许光达带的一个团在九道乡打游击,把守在路口的哨兵验了余修政的路条以后,连忙报告许光达,许光达在马良坪阻击战中突围后,和贺龙失掉了联系,今天看到了路条,亲自过来问余修政,余修政说了贺龙在房县城活动的情况,许光达马上领兵到房县城与贺龙会合,并且告诉余修政,到了四川再也莫用红军的通行证了。

余修政同伙伴们到了四川巫山大宁县麻柳树盐场领了盐,虽然遇到国民党军队的阻拦,但沿路上店铺都认得余修政是老盐挑子,就放行了。余修政就这样,前后给红军合作社挑回三趟盐。为新生的房县苏堆埃繁荣市场起了一定的作用。

余修政还谈到,贺龙在我们高枧连山坡打仗时,天上下好大的雨,河水涨的过不去人。贺龙骑着一匹大青马指挥战斗。余修政当时还参加过担架队,帮忙朝白峪沟抬伤员的事。

红军走后,在挑盐的路上不是一翻风顺,余修政在挑盐时候,被国民党拉过夫,遭过土匪抢。

民国二十九(1940年)正月初二,余修政为捡过年三天不纳税的便宜,余修政到四川挑盐转来,歇在四川、湖北交界的白河口,这天晚上,四川的棒老二(土匪)自报家门是“土地爷”。半夜砸开店门,左手拿手电筒,右手端抢,叫所有的挑盐的“掏出钱来!房县白鸡铺一个姓熊的挑夫,把手伸进怀中摸钱,被“土地爷”认为是在掏枪,“呯 ?”的一枪就把姓熊的打死了。

整个挑盐的人被土匪抢劫一空,余修政藏在垫肩中的钱也被抢走了。第二天,余修政和其他一起被洗劫一空的挑盐人沿途要饭回到家中,从此,余修政没了本钱,又担心土匪抢劫,再也不去挑盐了。他在家中就以几亩薄田和给人家打工过日子。

余修政前后有七个孩子,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儿子长大后正赶上全国解放,余修政念叨共产党的好处,把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送去参加工作,儿女们大半的在地方工作,有的当上解放军,到现在,老二余行祯在长沙矿治学院担任党委书记,离休。老三余行忠在西安军待处任处长,离休。老四余行俊在当地开诊所,陪伴和侍候着老父亲。老五余行传在当地教书。他们都是七十岁以上的人了。

更使人能记一笔的是,老大余行贵参加工作早,从房县人大离休在家,他的大孙女,也就是余修政的重孙女余娉,在2002年全国高考成为十堰市的理科状元,被录入清华大学,专攻法学本科,2004年考上研究生。

在问到余修政高寿的养生之道时,余修政说:“我六十岁忌酒,七十岁忌烟,到九十岁以后,早上一杯牛奶或面条,一个鸡蛋,吃粗杂粮,力所能及的干点轻活,晚上喝点蜂糖茶”。

余修政还背出了他们的家谱“经、明、修、行、礼。”他归纳了自己长寿的秘密说:“少喝酒,不吃烟,粗杂粮,心要宽。”说到“心要宽”时,余修政讲了一个笑话:他的四儿子余行俊和人吵架,最后打起架来。三个人打余行俊一个人,有人喊余修政去拉架。余修政仍然在打牌,说:“打累了他们就不打了”。

余修政现在住在朱湾大超市旁边的四儿子余行俊家中,他的儿子、姑娘都拿钱来供养他。余修政每天上午到处走一走,晒晒太阳,每天下午就和一班子耄耋之年的老人在一起打四川的雀雀牌。逢年过节时,余修政和他的第五代子孙一起,五世同堂,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