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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读丨山乡夏晨

家乡是在鄂西北大山区。

远离了都巿尘埃的侵蚀,远离了世间俗务的骚扰,远离了红尘的喧闹,愈发显得山乡的恬静、清纯和空灵;愈发显得一方净土的珍贵;愈发显得母土牵动肺腑的吸引和凝望,山乡夏晨的湛蓝即是最真挚的证明。

连亘不断的山峰象艺人锋利的剪刀,剪裁着东方那满是绛红色彩霞的天际。一团浓雾中呈现的点点艳红,像是采茶姑娘的樱唇。不停地跳跃着,又像是在亲吻着一个个崭新的日子。

沟底点点散落的农舍,升腾着袅袅的气团。这已不再是炊烟,那是新麦面大馍出笼时的蒸气,掺和着惊喜和欢笑,惊飞了林郁中的栖鸟。这是给换工乡民送去的早饭,让他们分享丰收的喜悦和日子的清香。

这时,晨雾开始变稀,变得薄如轻纱。雾幔缓缓地拉开,躲藏的山峦才逐渐地呈现,逐渐地清晰,浓绿带着夏晨的滋润,恶狠狠地闯入眼帘,闯入你的尚未完全开启的心扉。于是,这生命的原色便使你感到了一个个日子的清新。

迟迟不露面的太阳已经把欢乐洒在雨后更加娇嫩的丁香叶上,给夏晨的清寂缀上了一丝丝激动。疏松柳林里阳雀的叫声越来越清亮,一切好象都在蠢蠢欲动,都在醒悟,都在歌唱。四野里大滴大滴的露珠早已是辉煌的珍珠,闪射出七彩的光芒。这些被夏晨露水浸透了的岁月啊,总是那么的丰润,那么清翠欲滴,那么使人欢畅!

山里的姑娘穿着蓝竹布衣衫,挎着竹篮,上岭或者下河,去采撷夏晨的厚赐,她们欢快地吆喝着、嘻闹着、追逐着,把夏晨的空间塞得满满的。只有在短暂的宁静中,偷偷遥望着山外打工的哥嫂和爹娘;遐想着情哥哥此时的言谈举止;忆念着相聚的欢愉和离别的彷徨。仿佛没有这些,夏晨就会显得旷远和空邈。这时,男人们把牛、羊、驴赶出圈外,朝大自然走去,去寻觅生命,去开始一天的劳作。于是,夏晨开始从虚无飘渺走向实在,走向烟火,走向触摸可及。

一个个夏晨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走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去,没有片刻的闲歇。

来源:房县文联《神泉》编辑部作者单位:房县文联责任编辑:陈立丽 唐芳